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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大结局

  诊所门口挂满了灯。

  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,旁边堆着礼物。

  “谁弄的?”阮糯问。

  “我们。”四个人同时说。

  “你们。”

  “你生日。”

  “我生日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自己都忘了。”

  “我们没忘。”

  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
  “小林说的。”

  “小林。”

  “她翻你档案了。”

  “她。”

  “你别怪她。”

  “我没怪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“霍珩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们准备这个,多久了?”

  “一个月。”

  “一个月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为什么。”

  “因为你去年没过生日。”

  “去年?”

  “去年你在医院。”霍珩说,“我们没过。”

  ***

  柳曼抱着阮念来了。

  “小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也来了。”

  “你生日,我能不来?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别废话。”柳曼说,“切蛋糕。”

  “人还没到齐。”

  “还有谁?”

  “霍叔叔。”

  “他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他来干什么?”

  “我请的。”

  ***

  霍沐朝来的时候,穿着一件新夹克。

  “霍叔叔。”

  “小糯。”

  “您来了。”

  “你生日,我能不来?”

  “您。”

  “别废话。”霍沐朝说,“我带了礼物。”

  “什么礼物?”

  “一盆花。”

  “花?”

  “嗯。”霍沐朝说,“我自己种的。”

  “您会种花?”

  “学了半年。”

  “活了?”

  “活了。”

  “哭什么?”

  “活了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我种了半年。”霍沐朝说,“死了一半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这一盆,是活得最好的。”

  “您。”

  “我把它给你。”霍沐朝说,“你要是养死了,我就再种。”

  “那您得种到什么时候?”

  “种到我种不动。”

  “霍叔叔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谢谢您。”

  “谢什么?”

  “谢谢您来。”

  “你请我,我就来。”

  “那明年呢?”

  “明年也来。”

  “霍叔叔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您别老一个人。”

  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我有花。”霍沐朝说,“还有你。”

  ***

  吃完饭,开始送礼物。

  “我先。”霍珩说。

  他递过来一个盒子。

  阮糯打开,里面是一个听诊器。

  “听诊器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有。”

  “这个不一样。”

  “哪里不一样?”

  “这个是我用过的。”霍珩说,“我第一个听诊器。”

  “你给我这个干什么?”

  “给你。”霍珩说,“你用得着。”

  “我。”

  “你别嫌旧。”

  “我不嫌。”

  “霍珩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为什么送我这个?”

  “因为我用不上了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我现在不做手术了。”霍珩说,“我管行政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可你还在看病。”霍珩说,“你用得上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你收着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***

  “我。”霍峥说。

 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
  阮糯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地契。”

  “什么地契?”

  “城南一块地。”霍峥说,“不大,够盖个诊所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你不是一直想扩大吗?”

  “我。”

  “地是我的。”霍峥说,“干净。”

  “你哪来的地?”

  “部队分的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你别嫌小。”

  “我不嫌。”

  “霍峥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这地,你真给我?”

  “真给。”

  “那你自己呢?”

  “我有地方住。”

  “我是说,你以后。”

  “我以后。”霍峥说,“我以后跟着你。”

  “跟着我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你盖诊所,我给你看门。”

  “你一个。”

  “大校也是人。”霍峥说,“看门不丢人。”

  ***

  “我。”沈砚舟说。

 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
  阮糯打开,是一份批文。

  “什么批文?”

  “诊所扩建的。”

  “你办下来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走正规流程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一个少将,跑这个?”

  “跑了一个月。”

  “一个月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不上班?”

  “请假。”

  “又请假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沈砚舟。”

  “糯糯。”沈砚舟说,“这诊所是你的,也是我们的。”

  “我们的?”

  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们都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没走关系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糯糯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答应过你,走正规流程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  ***

  “我。”裴令说。

  他递过来一块木牌。

  阮糯打开,上面刻着四个字:“糯糯诊所。”

  “又是木牌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不是刻过了吗?”

  “那块旧了。”裴令说,“这块是新的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我刻了一个月。”

  “一个月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手疼吗?”

  “疼。”

  “那你还刻?”

  “我愿意。”

  “裴令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刻牌子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  “因为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  “你。”

  “姐姐。”裴令说,“你别哭。”

  “我没哭。”

  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
  “那是灯晃的。”

  “灯没晃。”

  “那就是我。”

  “裴令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谢谢你。”

  “谢什么?”

  “谢谢你没走。”

  “我不走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你给我煮过面。”

  “就一碗面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一碗面就把你留下了?”

  “不是面。”裴令说,“是那天你问我饿不饿。”

  ***

  “还有我。”柳曼说。

  她递过来一个红包。

  “小姨。”

  “拿着。”

  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钱。”

  “我不要。”

  “拿着。”柳曼说,“你小时候,我答应过你,等你长大了,给你攒嫁妆。”

  “小姨。”

  “现在你长大了。”

  “我。”

  “你不嫁人也得拿着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***

  “还有我。”霍沐朝说。

  他递过来一盆花。

  “霍叔叔。”

  “拿着。”

  “您。”

  “我老了。”霍沐朝说,“种不了几年了。”

  “您。”

  “这盆花,你养着。”

  “我养不好。”

  “养不好也得养。”霍沐朝说,“就当养我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***

  礼物送完了。

  阮糯坐在中间,面前堆着一堆东西。

  “你们。”

  “我们怎么了?”

  “你们这样。”

  “哪样?”

  “这样。”阮糯说,“我收不下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太多了。”

  “不多。”

  “我一个人。”

  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  ***

  “你们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们想让我选谁?”

  “不想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想?”

  “因为选了,就有人要走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我们不选。”霍峥说,“我们等。”

  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
  “等到你想好。”

  “我要是永远想不好呢?”

  “那就永远等。”

  ***

  阮糯看着他们,半天没说话。

  “你们。”

  “又怎么了?”

  “你们这样,我很为难。”

  “为难什么?”

  “因为我谁都不想选。”

  “那就别选。”

  “可你们。”

  “我们留下。”

  “留下?”

  “嗯。”霍珩说,“我们不逼你选,但我们留下。”

  “以什么身份?”

  “什么身份都行。”

  “什么都行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那什么?”

  “那就都留下吧。”

  “都留下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确定?”

  “确定。”

  “不后悔?”

  “不后悔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你们要是吵架,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。”

  “我们不吵。”

  “你们会吵。”

  “我们。”

  “吵了也别在我面前吵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诊所里安静了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霍珩问。

  “我说,都留下吧。”

  “都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四个?”

  “四个。”

  “你不选?”

  “不选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你们要是不愿意。”

  “愿意。”四个人同时说。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***

  晚上,蛋糕吃完了。

  灯还亮着。

  阮糯坐在柜台后面,看着满屋子的人。

  霍珩在收拾桌子。

  霍峥在抱阮念。

  沈砚舟在算今天花了多少钱。

  裴令在门口挂新牌子。

  柳曼在跟霍沐朝说话。

  “糯糯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想什么呢?”

  “没想什么。”

  “你笑了。”

  “我。”

  “你很久没这么笑了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小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是不是很贪心?”

  “贪心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可你贪得对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你没伤害谁。”柳曼说,“你只是把想留下的人都留下了。”

  “那以后呢?”

  “以后。”柳曼说,“以后就这么过。”

  “就这么过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。”

  “糯糯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小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说,我这样,算不算有个家?”

  “算。”

  “可我没结婚。”

  “家不一定要结婚。”

  “那要什么?”

  “要人。”柳曼说,“有人,就是家。”

  “吃饭。”